那種說我國古代沒有解剖學的論調,是不確切的。從文字記載來看,早在《內經》就有比較精確地解剖結論。如《靈樞·經水篇》明確指出:“若夫八尺之士,皮肉在此,外可度量循切而得之,其死可解剖而視之”。“解剖”一詞,早見如此,并說明當時醫界是很重視解剖的,惟其重視解剖,所以對人體構造才有了正確的看法。
從文中提到的“八尺之士”來看,當時的尺寸和現代是有差異的。若以中指同身寸與身長的比值來看,則近八尺之數(7尺9寸7分)。《靈樞·骨度》《靈樞·脈度》《靈樞·腸胃》篇等,對人體各部、經脈長短、以及內臟都進行過測量。不僅如此,《內經》還對人體各器官的功能也作了詳細的研究。
關于人體測量的標準,古代是以骨度為依據的。它首先測出人體某部兩點的距離后,然后確定經脈(包括神經和血管)的長度,這與現代醫學、人類學的測量方法基本是一致的。人體各部的長短尺寸占代與近代的認識基本一致,從而說明《內經》所記載的測量方法不僅有現實意義,也為針灸取穴,定位奠定了基礎。
古代醫者在進行體表解剖測量的同時,還重視了體表與內臟位置的投影關系。如《靈樞·骨度》記載“缺盆以下至骨易骨干長九寸,過則肺大,不及則肺小。天樞以下至橫骨長六寸半,過則回腸廣長,不滿則狹短。”這些對于針灸臨床以及診斷疾病都有一定參考價值。
對于人體內臟,在形成上及其功能的認識,都有很高的水平。《內經》中這類記載是很多的。例如“肺者心之蓋”、“肺者氣之本”,說的是肺的位置與功能。“心主血”、“心藏血,脈之氣也”說明了心臟在血液循環中的作用。尤其值得注意的是,《內經》時代已經能鑒別動脈和靜脈兩大系統。如《素問·陰陽別論》說:“脈有陰陽,所謂陰陽者,去者為陰,至者為陽;靜者為陰,動者為陽;遲者為陰,速者為陽”,這里指明了動靜脈的流向相反,一去·至,流速有快慢,動脈動,靜脈靜,陽脈為動脈,陰脈為靜脈等等,不僅與現代生理學認識相一致,也確是一個不小的發現。又如“肝藏血”、“食氣入胃,散精于肝”,道出了肝藏的生理功能。“脾統血”、“脾胃者倉點之官,五味出焉”,指明了脾(包括胰,即《內經》說的脾上所附的散膏)的功能作用。“腎者,北藏也,地氣上者,屬于腎而生水液也”,“腎者作強之官,伎巧出焉”,說明了腎的泌尿功能和對腎上腺作用的認識。另外,對腦、大小腸、膽、膀胱、三焦、心包、絡、經、脈、筋、骨、肉等等,也都有很明確的記載。《內經》時代醫學家對人體內臟的部位、實質和功能認識對針灸醫學的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。
《黃帝內經》和解剖學
2024年06月16日